根据不同的流派,有些教义认为自身与神是同一的。举例来说,在印度的吠陀教义中,存在着“アートマン”(自我)与“ブラフマン”(整体)是同一的概念。此外,在基督教的各个派别中,也有教义认为每个人都体现三位一体(基督教的基本教义是,只有基督才能实现三位一体,因此在承认、不承认以及承认的范围上,存在着各种不同的说法)。在佛教中,也有认为可以在自身中发现神性的观点和修行目标。
这些在某种程度上是普遍的观念,或者说是修行的目标。
首先,在“自我是否是神”这一问题上,存在着很大的分歧,即使是这样,也存在着从一开始就是这样,还是随着时间而变化的不同。
以下是我的理解,在这些讨论中,认为“自我就是神”,本质上是认为每个人都是如此。基本是基于印度的吠陀教义,即(作为个体的)“アートマン”和(作为整体的)“ブラフマン”是同一的。这种观念的基本是,这并非是会发生变化的事物,而是从一开始就是如此,只是因为无知而不知道自己的本质。因此,如果基于这种观念,即使从一开始就是如此,但由于无知,人们会失去对自身本质的认知。从而,在物质层面,人们会错误地认为自己是重视物质的“ジーヴァ”(吠陀术语),也就是自我。这是一种无知,也是一种错误的自我意识的产生。
在这里,重要的是,作为“ジーヴァ”的自我,是错误的自尊心的集合,是自我的化身,通过消除这种无知,才能认识到“アートマン”和“ブラフマン”。这里的“认识”不仅是指通过知识来认识,而且从吠陀流派的语境来看,这种“认识”也包含了摆脱轮回的束缚,获得“自由(モクシャ)”的含义。
因此,即使通过学习了解这些机制,也很难达到吠陀哲学中的“认识”的境界。而且,仅仅通过阅读纸面材料的人,往往只是理解了框架,就认为自己“理解”了,这种情况经常发生。
在日本的大学等机构,我有时会有机会与学习印度哲学的的人士交谈,但他们似乎没有理解相关的背景,只是在智力上理解了吠陀哲学的生死观,就认为自己已经完全理解了一切。 确实,如果不跟随正规的流派,向老师请教,就很容易以一种错误的观念来理解,并认为那是绝对的。 尤其是在大学等机构,这种误解就更加明显,我见过一些人,虽然在语言的内容上可能还算正确,但却是在与印度流派不同的语境下进行理解。
关于这一点,如果被教导的人是这样理解的,那么基本上那就是正确的。 但是,印度的各个流派都有不同的教义,并非完全相同,而我在日本的大学里看到的情况是,有些人会错误地认为印度的吠陀哲学流派是完全相同的,并且认为自己已经完全理解了一切。
我之所以举出这些例子,是想说明,理解“アートマン”(Ātman,自我)和“ブラフマン”(Brahman,宇宙本源)需要从作为“ジーヴァ”(Jīva,个体生命)的自我认知中脱离。 也就是说,需要抛弃自我。 从意识到自己是自我开始,超越这种自我认知,尽可能地接近神的意识。 如果没有这个过程,即使在大学等机构学习印度哲学,也无法真正理解“アートマン”和“ブラフマン”的真正含义,而只是停留在理论层面,仅仅是头脑上的理解。
在印度的流派中,会强调“通过头脑的理解”这种说法,因此人们可能会听到这句话后,就认为“啊,我明白了”,但实际上,这并不能就此结束,只有真正地抛弃自我,超越自我观念,才能真正地体验到“アートマン”的意识,这才算是印度流派所说的“知道”的状态。 因此,即使在日本的大学学习印度哲学,如果缺乏这些方面的理解,那也无法达到印度流派所说的“知道”的含义。
现在,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:自我是否是神?
确实,无论是否意识到,实际上都是如此。 因此,这可以被认为是正确的。 但是,自己是否能够有意识地体验到这种状态,是另一个问题。
这里举一个例子,在某个流派中,会教导说“人就是神”。 在“アートマン”和“ブラフマン”的语境下,这可以被认为是正确的,但实际上,它会产生放大的自我效果。 因此,即使可以说它是正确的,但如果教导这种说法,可能会产生更大的负面影响。 我观察到,由于“我知道人就是神”这种想法,人们可能会在消除自我方面变得半途而废,可能会误以为自己已经不需要消除自我了,可能会误以为自己已经达到了某种境界,从而导致精神上的停滞。
相比之下,以“人是人,要活出自我,抛弃自我”的生活方式,可能会更加谦虚,并且能够促进精神上的成长。
确实,即使是正确的说法,也可能对人不利。
在未来的世界里,人们的意识可能会更加成熟,或许会不同,但至少现在,我认为这是一种有害的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