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際上,這種自覺會像浮現一樣出現,又會像薄雲一樣隱藏在陰影中,但即使如此,自覺仍然每天都在加深。「啊」,突然意識到自己是自由的。意識到自己的存在,無論是靈魂、普魯沙,或者其他什麼,總之,我就是自由的。
這種自覺,實際上從以前就存在了,但很少會明確地用言語表達。
這並不是單純的頭腦理解,也不是行動,而是意識到「是」這個事實。「啊,(我)是自由的存在」這種自覺,實際上已經超越了時間和空間,因為只有在意識上超越了時間和空間,才能獲得自由的自覺。
這種自覺本身就超越了時間和空間,所以不受過去、現在、未來的束縛,也不受空間的限制,但實際上,對於現在這個活著的肉體,對於這個個體的意識(也就是所謂的「ਜੀਵ」),從過去到現在,這種自覺並不是那麼強烈,從現在到未來,這種自覺可能會逐漸增強,但另一方面,因為這種自覺是超越時間和空間的,所以它本身沒有時態,也沒有空間位置(至少在理論上)。不過,就我目前的認知而言,仍然存在時態和空間的限制。雖然在質上它是不受時間和空間束縛的,與時間無關,與空間無關,但這是一種有限的狀態。因此,我並沒有完全從時間和空間中獲得自由,但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是自由的。
關於這一點,例如吠檀多學派的人們,在談論「解脫」(自由)的理解時,會說「從一開始就是這樣」(「從一開始,每個人都知道、理解」)。這種表達方式可能會讓人感到困惑,但如果將「ਜੀਵ」這個個體的、受限制的、被時間和空間束縛的「我」的概念,與超越時間和空間的「普魯沙」的概念區分開來,就會更容易理解。對於「ਜੀਵ」這個受限制的、被時間和空間束縛的「我」來說,時間是存在的,所以理解是從現在到未來進行的,並且是受到空間限制的。另一方面,對於「普魯沙」這個純粹的精神來說,因為它本身就超越了時間和空間,所以那裡的理解本身就是超越時間和空間的。從理論上來說,這完全正確,「理解」的意義上,從一開始就是如此,但這種自覺要顯現在意識層面,通常需要一定的靈性進展。
因此,作為普魯沙,可以從一開始超越時空,「最初就已知、理解」是可能的。但是,在只有吉瓦的意識的情況下,即使真的從一開始就是如此,也無法在顯意識中自覺。而要如何才能自覺,並達到可以說是「理解」的狀態呢?那就是吉瓦的自我需要被淨化,當經過所謂的三位一體的淨化,普魯沙和淨化的吉瓦合為一,那麼這種「理解」就會降臨到顯意識中。從普魯沙的角度來看,雖然可以說「最初就已知」,因為它超越了時空。
對於一種從一開始就了解真相的意識,一種從一開始就擁有「知識」的意識,實際上可以說是我的群靈魂本身。我所屬的根本存在,從一開始就了解此事,並且這種意識進入了我。或者說,在最近的普魯沙流入之後,逐漸地,一種新的、像空氣一樣的氣場進入了我的身內,並且隨著這種氣場逐漸定型,我的自覺也逐漸加深。可能既有上述情況,也有氣場逐漸流入並定型,從而加深了認識。
我的群靈魂的一部分進入了我,讓我獲得了「我原本是自由的」,「我從一開始就是自由的」這種理解。因此,即使這種理解在表達上是「從一開始就是如此」的,這當然不會改變我過去作為吉瓦的自我。我作為吉瓦的顯意識,在這個時間點到未來,才會自覺到這種「自由」。但是,從普魯沙的角度來看,從一開始就是自由(解脫),隨著普魯沙的意識和吉瓦的意識融合,普魯沙的認識也會滲透到吉瓦的意識中,從而獲得「我從一開始就是自由(解脫)」的理解。吉瓦只是誤解了,而真正的自己,也就是普魯沙,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自由的。並且,這種理解降臨到顯意識中,變得自覺,「啊。我是自由(解脫)的」,這樣就獲得了理解。